北极治理专家同时也是英国智囊团——极地研究与政策倡议组织的负责人安德鲁•查特(Andrew Chater)写道,虽然俄罗斯有时表现不佳,但其北极政策向我们展示了与之展开多边合作的途径。

       尽管俄罗斯与西方的关系在北极地区稍好一点,但双方关系处于自二十五年以前的冷战结束以来最糟的状态。

       首先,2014年2月俄罗斯吞并了克里米亚,联合国大会谴责这一行为违反国际法,包括违反1994年的“布达佩斯安全保障备忘录”。西方国家以一轮接一轮的制裁作为回应,破坏了俄罗斯的银行业和能源行业。

       目前,正在对俄罗斯干涉美国2016年选举的情况进行调查,其中至少包括入侵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电脑和在社交媒体上植入假新闻。此外,俄罗斯还插手干预2017年法国总统大选。除了北极之外,俄罗斯不是国际和平的盟友。

       俄罗斯行动的动因尚不明确。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宣称,对克什米亚的吞并遵循2014年3月16日举行的公民投票结果(虽然结果的真实性值得怀疑),是对克里米亚人民的意志的回应。俄罗斯的侵略可能是民族主义势力抬头或者是帮助其进入黑海这个军事要地的战略大冒险。

       也许所有这些姿态都是为了获得国内支持,独立投票显示,克里米亚事件之后,普京在俄罗斯的支持率上升到80%。俄罗斯干预选举可能是为了使候选人更容易接受俄罗斯利益。

      俄罗斯的不良行为并不一定会转移到北极地区。俄罗斯政府继续投资国防,在摩尔曼斯克北部地区组建了一个6000人的“军事小组”,并在布兰奇岛建了一个新的军事基地。然而俄罗斯也在该地区进行合作,例如通过双边谈判来解决因其扩大大陆架带来的领土争端; 此外,它已经完整履行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义务。俄罗斯政府代表至少口头上承认了环境问题和气候变化合作的重要性。

       我们可以从俄罗斯的北极行为中得到有关其整体政策的哪些经验?有三点需要考虑。由于有关俄罗斯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的关系的信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因而这些问题也在不断变化更新。

经验一:俄罗斯有很强的合作动机

       俄罗斯必须改善与西方的关系,因为西方是其北极石油的重要市场;因此,西方国家政府应该继续与克里姆林宫接洽。俄罗斯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全国已发现的800亿桶石油大部分藏于北极西伯利亚,其产量占总产量的近三分之二。石油和天然气的收入占联邦政府预算的43%。它拥有世界唯一处于北冰洋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预计明年的生产量将超过12.5万桶。

       有报道说,俄罗斯未来将更多地关注中国市场。但是俄罗斯60%的石油和75%的天然气出口至欧洲。由于俄罗斯需要欧洲作为其能源出口的市场,因此与俄罗斯的合作仍具备可能性。

       2014年9月,埃克森美孚(Exxon)和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在处于北极边上的卡拉海发现了7亿桶石油,对俄罗斯的制裁导致埃克森最终退出了这个项目。俄罗斯石油公司表示,它打算在没有埃克森公司的情况下对这个地区进行开发,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力这样做。截至2015年底,受制裁的影响,埃克森公司估计对俄罗斯投资的损失已达10亿美元。

       一种尚未被证实的假设是,俄罗斯干预美国总统大选是希望特朗普政府能够解除对石油行业的制裁。唐纳德•特朗普任命前埃克森美孚首席执行官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担任国务卿,蒂勒森在埃克森美孚任职期间发现了卡拉。如果这是普京的计划,很明显它适得其反——实际上是恶化了与美国的关系,还可能会招致新一轮的制裁。如果这一策略成功了,它将有助于俄罗斯经济;但就目前来讲,这也可能会像克里米亚事件一样提高普京的支持率。尽管困难重重,但与俄罗斯保持外交关系是值得的。

经验二:俄罗斯并不总是充满敌意,而且仍在合作

       这种合作的动机已经影响到了北极的政策。俄罗斯继续在北极理事会中寻求合作。正如我在其他地方所写的,俄罗斯代表团在安理会上发表的评论数量与其他成员国相当,其代表团规模和项目赞助也同样如此。事实上,俄罗斯在理事会中所资助的项目数量还在继续增加。谢尔盖•拉夫罗夫(Sergei Lavrov)利用最近在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举行的北极理事会会议,作为访问白宫特朗普和蒂勒森的机会(这为特朗普政府带来了巨大的争议)。

       俄罗斯政府目前资助了北极理事会的19个项目——例如收集甲烷排放气体、减少渔业加工设备的排放、加强北极的搜救以及为游牧牧民提供适应气候变化的帮助。这约占该组织支出的五分之一。美俄的负面关系并没有影响北极理事会;俄罗斯官员完成了保护北极环境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工作。即使在气候变化这样的问题上,也有可能与俄罗斯合作,因为它需要保持能源产业的发展。

经验三:俄罗斯政府并不是专制政府

       人们很容易将以弗拉基米尔•普京为首的俄罗斯政府整体视为一个寡头政体。然而,俄罗斯政府一个强大的机构——环境官僚机构长期以来一直支持民主化,并经常与中央政府产生争执。俄罗斯是独立研究机构的所在地,如国际知名的俄罗斯国立高等经济学院。俄罗斯北极地区的原住居民支持环境保护,但由于他们面临来自克里姆林宫要求他们支持中央政府政策的压力,这必是一条艰难的路。俄罗斯政府不止只有普京一人。

       俄罗斯在国际上的表现常常是不稳定的,并对国际安全产生威胁。然而其在北极的行为记录给了我们一些启示。它依赖于它的北极能源产业来推动其经济发展,包括对西方的广泛出口,因此,俄罗斯领导人有动力与西方合作;它将继续在北极理事会中寻求合作,定期举办环保活动,其外交政策并非每个方面都是充满敌意的;俄罗斯包括科学家、环保人士和关心环境的原住民都希望与西方国家和平相处。所以,国家的领导画面比看起来更加多样化。俄罗斯的表现不佳,但其北极政策表明,存在可以与这个国家进行多边合作的途径。


编译:谢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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